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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半生少年歸(作者:陸壽青)

2019-06-18 11:21:55來源:廣西法治日報責任編輯:賴冠宇 (本文版權所有,未經授權,禁止轉載)
□陸壽青
 
  晚上八點多鐘,正趕去單位上夜班,忽然接到大學班主任容本鎮老師電話,邀我參加母校舉行的“首屆相思湖作家論壇”。
 
  母校廣西民大在美麗的相思湖畔,桃李萬千,大家名流比比皆是,我不過是流經這里的一滴水,無聲無息。如今學校舉辦這么一個盛大而有儀式感的活動,居然還想起我這無名小卒,榮幸之余,不免愧疚。
 
  離回母校的日子越來越近,想到就要見到一些過去只在文字里“遇見”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心里自然按捺不住地激動。在相思湖畔讀書的點點滴滴又浮上心頭。
 
  讀高中時,我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考大學填志愿,陰差陽錯,考上了廣西民大,還念了中文系。那時候,我對“中文系”這三個字的理解是,漢語拼音要過關,能說一口標準普通話。可我小學到大學,23個聲母都念不準,說的是“夾壯”的普通話,不懂送不送氣,更不知道如何卷舌翹舌。
 
  有一次上課,老師讓我念一段課文。念畢,老師說:“這個同學,你以為大聲就是送氣嗎?”我頓時臉紅到了耳根,慚愧不已。學無止境,大學畢業不意味著學習終結。為了學好拼音,工作后學電腦打字,別人打五筆,我則迎難而上,一門心思學拼音輸入法,目的就是想把自己練成“像一點中文系的人”。如今練了二十年,一邊練一邊默念,雖然普通話依然講不好,但拼音打字準確率倒是提高了很多。
 
  20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改革開放正當時。思想開放,校園戀愛便生機勃勃。我們班有40個同學,男女差不多各半,其中竟有五對談戀愛。班主任在班會課上一再笑稱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時候能談戀愛的男同學,家庭條件相對優越。像我這樣吃不飽穿不暖的,為了壓住旺盛的雄性荷爾蒙,唯有整天在球場上摸爬滾打,裝作球星的模樣,引起女生的注意。
 
  新東方教育集團創始人俞敏洪說,當年在北大讀書時,每到放假,他都熱心地幫一個女生扛包,誰知后來發現這個女生已有男朋友。俞洪敏問那個女生為何還讓他扛包,女生說為了讓男朋友休息一下。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如何我不知道,但當年在學校,男生們為了接近女生,確實常常幫女生扛包。
 
  那時的廣西民大,男生大多數住四坡,女生都住五坡。從宿舍到校門口(東門),有一段距離。放假時為了趕早車,我們往往黎明就起來,背著大包小包到東門去趕4路車。有一年寒假,我也學雷鋒,順路幫一名低年級的女生扛包。當時在學校,這名女生小有名氣,是文學社較為活躍的一分子。巧合的是,有一期校報,在同一個版,曾經一起刊發我的一篇散文和她的一首詩歌。我們的教室樓上樓下,放假回來,有好幾次我故意從這名女生身邊走過,可她像不認識我似的。我心想,幫她扛包的男生那么多,人家不記得也是正常。這么想,自己就原諒了對方。悲催的是,直到我畢業,這個我曾經幫她扛包的師妹壓根就不知道我是誰。
 
  人生中總有一些事讓你料想不到。誰能想到,這個師妹畢業后居然也分配到了我們單位,不僅成了我的同事,最后還被我騙到了民政局婚姻登記處。
 
  去年到桂林,跟已調到廣西師大工作的李乃龍老師小聚。席間,李老師忽然問我:比你小一級的那個叫×××的女生現在在哪工作,嫁給了誰?
 
  “她嫁給了你的學生,他現在就坐在你面前。”我脫口而出。說罷,師生倆面面相覷,繼而啞然失笑。
 
  坊間有這樣一種說法,民大的學子只會寫詩和散文。這個觀點對錯沒有必要深究。但民大的人的確擅長寫詩、寫散文。這應該與民大相思湖爛漫的人文氣息有關。
 
  我們上學時,楊克、黃佩華、楊長勛、嚴風華、石才夫、黃神彪、黃堃等一幫師兄就像傳說,神一樣存在。因為他們,很多學弟學妹都渴望成為詩人的樣子。那個時候,上我們詩歌的蔣登科老師在中國新詩界已初露崢嶸,他招募的一幫學徒中就有我們班的幾個同學。那時,看到他們的身影朝著蔣老師的單身宿舍方向走,我就很羨慕并篤信,不久的將來,這些校園詩人的某些人,就是我們相思湖畔的下一個楊克、黃神彪,甚至有可能是未來中國詩壇的擎天一柱。
 
  那時我整天為每餐兩三毛錢的菜票煩惱。溫飽不解決,誰還有心思去想那些關乎風花雪夜的文章?但既然讀中文系,普通話又說不好,再不會寫點文章,那還像話嗎?
 
  我不會寫詩,就拿寫信來當文章寫。我曾經喜歡一個女生,于是常借練筆給她寫信,五六頁方格紙,洋洋灑灑,可她不冷不熱,你寫了幾封她才回一封,而且常常是寥寥數語草草應付……我由此推斷,這份單相思就像寬闊的大海,是永遠看不到盡頭的。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喜歡的女生沒追上,我的文筆卻意外好了起來。有好幾次,教我們當代文學的著名散文家徐治平老師接連在課堂上點評我的習作,這讓我那顆驕傲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相比于其他同學,我的習作之路進展得不疾不徐。那時候,常常聽到哪個同學在哪家報紙上或者哪個刊物上發表作品的消息,每聽見一次,我就羨慕嫉妒恨一次。
 
  有一天早上課間,我正坐在后排的座位上發愣。一名女同學興沖沖地走到我跟前大聲說:“我在圖書館閱覽室報紙上看到你發表的文章了!”我張開嘴巴,激動地連“啊”幾聲,語無倫次。上課鈴聲驟響,那一節課,我的心一直在教室和圖書館閱覽室之間來回飛奔,壓根就聽不進一個字。
 
  這篇發表在《柳州日報》副刊上的處女作讓我激動了整整一個月,那份喜悅,現在想來,就像初戀的感覺,回味無窮。
 
  我清楚地記得,那篇小豆腐塊的文章,稿費只有6元。但這6元錢在我心里,是一筆永遠也花不盡的財富。
 
  那時,大學畢業還是由人事部門分配工作。像我這樣既不是學生干部,學習成績又一般的,畢業后唯有“從哪里來,回哪里去”。我記得畢業留言時,很多同學都在留言冊上寫下朱老忠(梁斌長篇小說《紅旗譜》主人公)的一句口頭禪,彼此勉勵:“出水才看兩腿泥。”
 
  而今出走半生,驀然回首,這些年來蹚過了多少深水淺洼,腿下卻依舊泥濘一片,不免唏噓不已。回到母校,漫步相思湖畔,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青澀少年遠遠向自己走來。正如蘇東坡寫的:“萬里歸來顏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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